本文作者:xwhb

逆流而上的浮岛,我记录了内陆船真实生活的琐碎与苍凉

xwhb 2026-08-03 22:28:41 5
逆流而上的浮岛,我记录了内陆船真实生活的琐碎与苍凉摘要: 我的生活没有坐标,只有经纬度;我的家不是房子,而是一艘在水上漂泊的驳船,如果你问我什么是“内陆船真实生活”,我想,那大概是从黎明前汽笛的轰鸣声中开始的,在内陆的江河上,尤其是长江或...

我的生活没有坐标,只有经纬度;我的家不是房子,而是一艘在水上漂泊的驳船。

如果你问我什么是“内陆船真实生活”,我想,那大概是从黎明前汽笛的轰鸣声中开始的,在内陆的江河上,尤其是长江或珠江的支流段,时间是被船头劈开的水波定义的。

清晨:被江水浸泡的苏醒

凌晨四点,岸上的城市还在沉睡,我的生活已经苏醒,没有闹钟,只有船头发动机低沉的震动和头顶铁锚链摩擦甲板时发出的“哗哗”声,这种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日夜不休。

洗漱是在江边进行的,我们习惯在清晨江水最平静的时候,用江水擦洗身体,冰冷刺骨的水流顺着脖颈灌下,瞬间让人清醒,对于内陆船员来说,这不仅仅是清洁,更是一种仪式,仿佛在洗去昨日的疲惫,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早餐通常是简单的:一碗白粥,几碟咸菜,或者是一锅煮得稀烂的面条,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因为厨房就在机舱旁,高温和油烟常年弥漫,在船上吃饭,往往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你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或者干脆狼吞虎咽。

白昼:与货物和机器为伴

内陆船真实生活的核心,是“运”,我们运送着煤炭、砂石、粮食,或者是建筑材料,这些货物粗砺、沉重,与我们这种渺小的船只构成了巨大的反差。

卸货时是船员最忙碌的时候,铁铲撞击船舱底的声音震耳欲聋,粉尘在阳光下飞舞,汗水湿透了工装,紧接着又被江风吹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这时候的“真实”,是身体的极限透支,是手掌磨出的水泡,是看着货物一点点减少时的踏实感。

如果运气好,白天会遇到其他船只,我们会升起信号旗,或者用对讲机喊上一嗓子,那种隔着江面,隔着浑浊水流的问候,往往只有寥寥数语,然后便各奔东西,更多的时候,我们独自航行在茫茫江面,两岸是连绵的青山,远处是偶尔闪过的灯塔,我们就像是被陆地遗忘的浮岛,在江水中缓缓移动。

黄昏:被信号切割的孤独

最让人感到压抑的,是黄昏时分。

随着太阳落下,两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那是岸上人家的烟火气,而对于我们,信号塔往往是遥不可及的,在内陆船真实生活中,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是常态,当信号满格时,我们可以视频通话,看到岸上的父母、妻儿;当信号消失,我们就彻底切断了与世界的联系。

我常常坐在船尾,看着岸边的灯火一寸寸后退,那一刻,孤独感会像江水一样漫过头顶,我们看着岸上的人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而我们的一生,都在追赶着水位,追赶着涨潮的时间表,这种巨大的割裂感,是内陆船员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夜晚:噪音中的安宁

夜深了,发动机熄火,江面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流拍打船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水鸟的啼叫。

这是内陆船员最放松,也最脆弱的时刻,船舱狭窄逼仄,一张床铺塞下了所有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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