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高县,城市的喧嚣仿佛被身后层层叠叠的大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CBD的玻璃幕墙,只有连绵起伏的绿意和蜿蜒曲折的柏油路,初入高县乡村,最先撞入眼帘的,不是刻意的田园牧歌,而是一种粗粝却真实的生命质感。
走进高县的任何一个村落,比如可久镇或是落润乡,你会发现,这里的真实生活是写在脸上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公鸡的打鸣声并不急促,反而像是在唤醒沉睡的大地,推开窗,最先闻到的是混合着泥土芬芳和青草露水的味道,高县的乡村,是立体的,如果你站在高处远眺,笔架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俯瞰着这片土地,而近处,是错落有致的农房,白墙黛瓦在绿树的掩映下,透着一种岁月的安稳。
时间似乎是被拉长的,农民伯伯们并没有什么“朝九晚五”的概念,他们的作息跟随四季和节气,春天是采茶忙,高县茶山连片,茶农们背着竹篓,在梯田上起起伏伏,指尖翻飞间,一芽一叶落入篓中,那是他们一年的指望,夏天是农活最繁重的时候,稻田里的水声、树上的蝉鸣,构成了乡村独有的背景音,到了秋天,收割机轰鸣过后的田野空旷而辽远,空气中弥漫着稻谷干燥的香气。
高县乡村的“烟火气”,往往最是动人,这种烟火气,不在于精致的摆盘,而在于那一锅热气腾腾的高县鹅肉,在乡村的集市上,你能看到刚宰杀好的鹅肉,带着温热的血气,邻里之间走动,若是哪家做了鹅肉,定要端着碗送到隔壁去尝尝,这种你来我往的互动,没有利益的算计,只有朴素的分享欲,晚饭时分,夕阳洒在院子里,老人摇着蒲扇,孩子在追逐嬉戏,大人们在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明年的打算,这种平凡的热闹,是任何昂贵的娱乐都无法替代的。
高县乡村的生活并非只有安逸,也有现实的重量,随着乡村振兴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回流,他们带着新的观念和技能,尝试着将古老的土地与互联网连接起来,你可以看到年轻的“新农人”在直播间里介绍高县的土特产,也可以看到乡村公路两旁新修的农家乐,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乡村的核心依然是“人”,人情味是最重的货币。
如果你问高县乡村生活是什么?我想,它不是滤镜下的网红打卡点,而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存在,它是清晨的露水,是午后的蝉鸣,是傍晚的一碗老荫茶,是邻里间的一声问候,它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它真实地记录着一代又一代高县人的喜怒哀乐,在山风里,被时光慢慢地煮着,熬出了最浓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