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玻璃森林,将天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方块。
下午三点,正是这森林里最喧嚣也最静默的时刻,苏青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汇报会,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击出急促的节奏,直到她推开茶水间那扇沉重的防火门,看到林婉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
林婉是部门的主管,今年35岁,正是职场传说中的“分水岭”,苏青今年24岁,是刚入职半年的策划专员。
“林姐,你也还没走?”苏青拧开水壶,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模糊了她的眼镜。
林婉转过身,摘下那副镶着细金边的眼镜,揉了揉眉心:“苏青,别叫我林姐,听着老气,坐下喝口热的吧。”
苏青端着两杯热茶坐下,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老板在会上又发火了,说我那个方案不够‘有野心’,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可好像什么都没做出来。”
林婉看着窗外流淌的车河,淡淡地笑了笑:“我也想撑不住,但还得撑着,苏青,你知道为什么我喝凉咖啡吗?因为这样醒脑,喝热的我怕困。”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真幽默。”
“我是认真的。”林婉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了一些,“你才24岁,觉得累是因为你还在跑,我今年35岁,累是因为我在走,甚至有时候是在爬。”
苏青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不解:“可是……大家都说35岁以后才是黄金期啊。”
“是黄金期,但也可能是‘保质期’。”林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现在的职场环境对女性太苛刻了,苏青,你还年轻,你可以穿最漂亮的裙子去面试,可以为了一个创意通宵达旦,甚至可以哭,老板骂你,你可以反驳回去,因为你的试错成本还低。”
苏青低下头,看着自己略显稚嫩的手指:“可我不想输。”
“不想输是对的。”林婉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我想告诉你,职场不是只有一种活法,以前我也觉得,要在这个城市扎根,要买大房子,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直到上个月,我体检报告上出了几个结节,医生让我多休息,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些所谓的KPI、晋升、头衔,在健康面前,轻得像张纸。”
“那你打算怎么办?辞职?”
“辞职是不可能的,房贷还在那里。”林婉站起身,理了理职业装的下摆,“我只是想通了,我可以不争那个‘第一’,但我得保住我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让我能体面地生活。”
苏青沉默了许久,看着林婉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再只是那个雷厉风行的上司,而是一个疲惫的战友。
“林姐,”苏青轻声叫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林婉回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谢谢你提醒我,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有力气陪你聊聊这些,咱们都是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