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洛川的秋天,是属于苹果的，漫山遍野的果园里，红彤彤的苹果像灯笼一样挂满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而独特的果香，对于当地果农来说，这是丰收的喜悦；而对于像老李这样的外来务工者来说，这... 洛川的秋天,是属于苹果的。
漫山遍野的果园里，红彤彤的苹果像灯笼一样挂满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而独特的果香，对于当地果农来说，这是丰收的喜悦；而对于像老李这样的外来务工者来说，这却是他们一年中最忙碌、也最辛苦的“战场”。
老李是甘肃人，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为了贴补家用，也为了给在县城上学的孙子攒点学费，他每年都会在这个季节来到洛川，他有一个响亮又朴实的外号——“果客”。
凌晨四点的雾与寒
在洛川打工，最难的往往不是体力的消耗,而是与时间的赛跑。
每年九月底，洛川的昼夜温差开始拉大，正是苹果采摘的关键期，为了保证苹果的新鲜度，收购商通常要求果农必须在凌晨四五点就开始下地，老李说，洛川的秋天来得早，凌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气温就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戴上线手套，老李和工友们骑着电动车，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向果园进发，到了地头，还得先爬上高高的梯子，寒风顺着袖口往里灌，手刚一伸进冰冷的露水里，就会被冻得通红、僵硬。
“摘一个苹果五毛钱，多劳多得。”这是洛川果园里最通俗的法则，为了多赚点，工人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树枝划在脸上、胳膊上，那是常有的事，大家早已习惯了，只是随手抹去手背上的泥土和汗珠，继续弯腰、伸手、采摘。
汗水酿出的“金果果”
洛川的苹果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里的黄土高原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糖分积累得高，但对于打工者来说，这“金果果”背后,全是汗水。
中午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在果园的树下，工人们把带来的馒头、咸菜就着凉水扒拉几口，这时候，大家会抽上一支烟，聊一聊家乡的收成,或者抱怨几句腿脚的酸痛。
老李说，干这行最怕的不是累，而是那种“醉果”的感觉，苹果的香气太浓了，长时间闻着，人会感到头晕目眩，就像喝醉了一样，但这股香气，却是他们最熟悉的“味道”，因为它代表着钱,代表着回家的车票。
县城里的“片刻安宁”
傍晚收工后,洛川县城的街道才慢慢热闹起来。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工人们依然会去县里的小餐馆吃顿饭，几块钱一碗的臊子面，配上辣子，是他们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饭桌上，他们会掏出手机，看看远方的孩子发来的视频，听听孙子的声音,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慰藉。
晚上回到简陋的出租屋，洗去一身的尘土和果霜，老李常常会失眠，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手指关节也变得僵硬，但想到账本上不断增加的数字，想到年底能给家里盖上一间新瓦房,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洛川打工的真实生活，没有电影里的光鲜亮丽,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劳作和风吹日晒的痕迹。
他们是这片黄土高原上的建设者，也是这片“红果海”的见证者，他们用粗糙的双手，接住了洛川苹果的丰收，也接住了自己家庭的希望，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每一个弯腰采摘的身影,都是对生活最坚韧的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