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常误以为“荒诞”是某种离经叛道的戏剧,是卡夫卡笔下变成甲虫的格里高尔,或者是加缪笔下去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我们以为,荒诞需要一种宏大的背景,或是某种剧烈的悲剧冲突。
最荒诞的真实生活,往往恰恰相反,它不发生在舞台中央,而是发生在早晚高峰拥挤的地铁里,发生在微信群里礼貌而疏离的寒暄中,发生在我们明明疲惫不堪,却依然要在朋友圈发一张精修过度的午餐照片时。
这种荒诞,是一种秩序与混乱的错位。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我们按下它,像是在按掉一个定时炸弹,刷牙、洗脸、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我们在这一系列机械的动作中完成了名为“成年人”的仪式,我们在车厢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强作镇定的脸,明明身体在移动,心却仿佛被悬在半空,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家。
最荒诞的真实生活,就是我们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体验着一种深刻的原子化孤独,我们在对话框里输入“晚安”,打出“抱抱”,按下发送,期待着某种温暖的回响,但最终往往只有冷冰冰的“收到”或者一个敷衍的表情包,这种期待与现实的落差,不是由于情感的缺失,而是因为我们都成了信息的接收器,而非情感的传递者。
这种荒诞,是努力与结果的倒置。
我们从小被教导“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句话更像是一个古老的谎言,我们见过无数通宵达旦的方案被一句“感觉不对”否定,见过无数真诚的付出被一句“没感觉”浇灭。
最荒诞的真实生活在于,有时候你拼尽全力,也不过是随波逐流;而有时候,你漫不经心的一次运气,却成了别人眼中的天赐良机。 我们在充满不确定性的迷宫里奔跑,试图用有限的理性去预测无限的未来,这种徒劳的挣扎本身,就是生活最大的幽默感。
这种荒诞,是我们在不断修补面具,却忘了如何面对自己。
白天,我们是得体的员工,是耐心的伴侣,是孝顺的子女,我们熟练地运用职场黑话,熟练地调节情绪,熟练地扮演着社会赋予的各种角色,我们活成了一个标准的“正常人”。
只有在深夜,当卸下所有伪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那股荒诞感才会如潮水般涌来,你会突然问自己: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我究竟是在生活,还是在仅仅为了生存而“活着”?这种清醒的痛苦,正是最荒诞的真实生活最刺痛人心的地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绝望,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