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这个潮湿多雨的边陲小镇,提起“蛇阿姨”,镇上的人大多会下意识地绕道走,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敬畏,她的名字叫阿珍,人们习惯叫她蛇阿姨,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镇里,她的真实生活,既不恐怖,也不神秘,只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驯化与陪伴。
蛇阿姨的生活节奏,是被蛇的习性决定的。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蛇阿姨就醒了,她不需要闹钟,因为她的“孩子们”需要进食,走进她后院那个简陋的平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蛇鳞摩擦后的气味,这里是她的领地,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办公室”。
她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穿着奇装异服,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脚挽得高高的,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偶尔还残留着泥土,但那是她与生灵打交道的勋章,她打开一个个巨大的泡沫箱,里面是不同品种的蛇:乌梢蛇、眼镜蛇,甚至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锦蛇。
喂食是蛇阿姨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她抓起一只活鸡,动作麻利地塞进蛇箱,那一刻,蛇箱里会爆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那是冷血动物最原始的野性,但蛇阿姨却像是在自家后院摘菜一样淡定,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钳子,那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盾牌,她不需要太用力,因为在她日复一日的抚摸和投喂中,这些生性凶猛的爬行动物已经对她产生了一种近乎麻木的信任,在她的真实生活里,没有人与动物的搏斗,只有无声的吞噬与被吞噬。
蛇阿姨并不孤独,但也不热闹。
她的丈夫早年去世,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蛇就是她的孩子,她会给每条蛇起名字,虽然蛇听不懂,但她会在喂食时念叨:“今天吃饱了吗?多吃点,天要冷了。”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是复杂的,有人觉得她是个异类,甚至有人偷偷议论她是不是“收妖的”,但蛇阿姨不在乎,她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经营着她的一亩三分地,夏天,她会去山上收蛇,那是她作为“捕蛇人”的本事;冬天,她守着蛇箱,看着它们冬眠,那是她作为“守护者”的职责。
她的真实生活里,没有那么多悲欢离合的戏剧性,更多的是琐碎的重复:清理蛇箱、调节湿度、记录蛇的生长情况,她也会感到疲惫,当一条老蛇因为疾病死去时,她也会默默地流泪,找个地方埋了,像埋葬一位老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蛇阿姨坐在门槛上,手里夹着一支劣质的香烟,看着院子里那些静静盘踞的蛇影,在旁人眼里,她是那个养蛇的怪阿姨;但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冰冷的鳞片,是她感知生命温度的唯一方式。
这就是蛇阿姨的真实生活:在冷与热、生与死、恐惧与安宁之间,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独特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