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板上,我睁开眼,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双臂——那里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晃动,这是没有双手的人醒来时,最熟悉也最无需惊讶的时刻。
很多人问我:“没有双手的真实生活,到底有多难?”我想,答案不在宏大的叙事里,而在那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日常里。
早晨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没有双手,意味着一切都需要“重新发明”,刷牙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我必须用脚趾紧紧夹住牙刷,身体前倾,屏住呼吸,生怕一个抖动,牙膏沫就会溅得满身都是,水流控制不好,会弄得满脸都是,但我已经学会了在那一刻保持微笑,因为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穿衣更是考验耐心,扣衬衫的扣子,需要将袖管塞进指缝,用残存的臂膀或者脚趾去摸索那微小的孔洞,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几分钟的机械动作,而对于我,这可能需要十分钟,甚至更久,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肌肉记忆的唤醒。
用脚尖书写的精彩
虽然身体有了残缺,但生活并没有因此停止转动,很多人以为没有双手的人无法工作,但这是一种误解。
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我用脚打字的速度并不比任何人慢,我的脚趾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敲击出一个个跳动的字符,咖啡机冒出的热气,混合着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构成了我生活的背景音。
我也能做饭,端起热汤碗依然需要技巧,但我学会了用勺子舀,用盘子接,食物的味道并不因为烹饪者的肢体残缺而改变,那份烟火气,依然能温暖胃和心。
接纳与和解
走在街上,偶尔还是会遇到异样的眼光,起初,我会感到刺痛和自卑,会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现在,我学会了坦然。
有一次,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盯着我看,她的母亲连忙拉走她说:“别看,人家没手。”我微笑着对那个小女孩说:“没关系,你可以看,这没什么可怕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没有双手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并不定义我的全部。
真实的生活,就是在一次次摔倒后爬起,在一次次笨拙中寻找平衡,它不是悲剧,而是一种别样的生存状态,它让我更懂得珍惜每一次触碰的机会,更懂得用心去感受风的温度、阳光的暖意。
没有了双手,我依然可以拥抱世界,因为我发现,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肢体上,而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