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清晨,通常是从第一声刺耳的电钻声中醒来的。
在一片灰扑扑的钢筋水泥丛林里,大多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梦,但对于70岁的老刘来说,天刚蒙蒙亮,他的“战场”就已经开始了。
老刘不是电影里的硬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地搬运工,在很多人眼里,60岁就该含饴弄孙,70岁该安享晚年,但在老刘的账本里,时间似乎不是用来养老的,而是用来换钱的。
【凌晨五点的“闹钟”】
老刘的一天,是从路边那根生锈的水管开始的,他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工友们陆续聚拢,大家大多沉默寡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
“老刘,今天又这么早啊?”工友老张递过来一根烟,老刘摆摆手,接过老张递来的半个馒头,就着白开水咽了下去,这是他的早餐,也是他一天能量的来源。
在这个工地上,年龄是一个尴尬的数字,老刘是年纪最大的,也是干劲最足的,别的年轻工人在搬运重物时还会喊两嗓子号子,老刘却一声不吭,他弯下腰,背上的布袋子勒进肉里,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扎实。
【沉默的脊梁】
上午十点,日头渐毒,工地上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嗽,老刘戴着一副不知从哪捡来的旧眼镜,正和几个工友一起搬运水泥袋。
那是一袋五十斤重的水泥,对于年轻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70岁的老刘来说,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起立,都是对腰肌和膝盖的极限考验。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却不敢擦,怕手里的东西滑落,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黑泥,那是这座城市留下的烙印。
有路过的实习生好奇地问:“大爷,您怎么不回家享福啊?”
老刘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憨厚地笑了:“家里闲不住,…我想给儿子多攒点买房的钱。”
这句话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人心上,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老刘和他的工友们,就像一块块沉默的基石,铺在城市的脚下,却鲜少有人低头仰望。
【中午的盒饭】
中午十二点,工棚里喧闹起来,几十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方桌旁,这就是他们的午餐。
所谓的“大餐”,不过是一份十块钱的盒饭:两荤一素,米饭管饱,老刘吃得很快,因为他知道,吃完饭还得接着干,他从不挑食,哪怕菜里有一点肥肉,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他常说:“能吃饱就是福气。”
吃完饭,老刘会躺在工棚角落的折叠床上,哪怕是水泥地,他也能秒睡,梦里没有城市的繁华,只有老家那片麦田,或者远在几千公里外孙子的笑脸。
【夕阳下的守望】
傍晚六点,夕阳将整个工地染成一片血红,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老刘坐在工棚外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眼前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眼神有些深邃,他不懂什么建筑美学,也不懂什么设计图纸,但他知道,他砌的每一块砖,都会变成别人温暖的家。
“大爷,收工啦?”有人路过打招呼。
“嗯,收工了。”老刘掐灭烟头,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