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雨季总是来得很突然,梧桐树叶被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青苔味。
对于住在南京某老小区里的林姐来说,这个季节意味着她又要开启“双线程”的生活模式了:白天在写字楼里做她的行政工作,晚上则要切换身份,去查看她名下的三套出租房。
在这个城市,“女房东”这三个字,在很多时候被赋予了某种带有滤镜的标签,人们想象中,她是收租数钱、岁月静好,甚至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包租婆”,但当你真正走进南京女房东的日常生活,你会发现,那层滤镜碎了一地,剩下的全是生活的琐碎与真实的疲惫。
收租,是副业,更是另一种“搬砖”
林姐今年38岁,手里这三套房,是几年前她在河西买房置换时留下的,那时候房价疯涨,她咬咬牙留了两套自住,把一套老破小留了下来。
“谁说收租很爽?”林姐一边修着出租屋里坏掉的感应灯,一边跟我吐槽,“我算过一笔账,这三套房一年的租金除去房贷和物业,基本持平,我图什么?图的是心里踏实,不用看老板脸色。”
对于南京的女房东而言,管理房产远比想象中复杂,尤其是夏天,空调漏水、马桶堵塞、租客半夜装修噪音……这些琐事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上周二,一个租客在微信上发来一张照片,说卫生间全是水,林姐那天正好感冒发烧,吃了药迷迷糊糊地睡了,手机震个不停,她不得不爬起来,一边联系修水管的小工,一边还要安抚租客的情绪:“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我马上过去看看。”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包租婆”,只是一个被生活推着走的疲惫中年女性。
独自面对的空旷与热闹
南京的房价和房租都在涨,但留给年轻人的空间似乎越来越小。
林姐的出租屋里住着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女孩儿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加班到深夜;男孩在一家律所实习,偶尔会带一些应酬回来。
林姐有时会坐在自家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她羡慕他们,因为他们年轻、有野心,即使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落,但同时,她心里也会泛起一丝落寞。
因为租客下班晚,她很少能和他们深度交流,她就像一个隐形的观察者,通过门缝里的灯光,猜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这种感觉很奇妙,既像是拥有,又像是疏离。
租客会在群里发一句“房东姐,今晚加完班好累”,林姐回一句“早点休息”,这就够了,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人与人之间隔着一道防盗门,连接他们的只有偶尔的修水管和收房租。
焦虑,是刻在骨子里的
别看林姐在朋友圈里偶尔晒晒紫金山的风景,或者江宁的野趣,她的焦虑并不比任何人少。
南京的楼市变幻莫测,每一次政策调整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她不敢辞职,不敢生病,甚至连每年一次的大体检都不敢拖延,她必须维持这三套房产的运转,就像维持她自己的生命线一样。
上周,她去新街口看房,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