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济南市区出发,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北,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这里便是莱芜,一座被大山环抱、被历史浸润的城市,如果要去探寻最真实的济南莱芜农村生活,你不必去那些修葺一新的“网红打卡村”,而应去往那些藏在深山褶皱里、尚未被过度商业化浪潮完全席卷的村落。
清晨,莱芜农村的苏醒往往是从鸡鸣和狗吠声中开始的,这里的“真实”,首先体现在那份久违的、不加修饰的泥土味上,走进村里,你会发现路两旁不再是整齐划一的水泥房,而是错落有致的红砖瓦房或贴着白瓷砖的平房,许多老人依然保留着早起烧柴火的习惯,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混合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焦香,是莱芜清晨最醒目的信号。
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你会看到几排长椅,上面坐着村里的老人,他们是这片土地最忠实的守望者,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莱芜人豪爽、直率,哪怕素不相识,坐在一起也能聊上几句,他们聊的是今年的雨水好不好,聊的是菜园里的葱长得如何,聊的是远在省城打工的儿女什么时候回来,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慢到让人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莱芜农村的生活,离不开山,也离不开茶,这里是著名的“茶乡”,漫山遍野的茶园在春天是绿色的波浪,走进一户农家,热情的主人多半会端上一杯刚炒好的雪野茶,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正如莱芜人的性格,闲暇时,老人们会在自家的小院里侍弄花草,或者在鸡舍前喂几只芦花鸡,如果你运气好,还能尝到地道的莱芜炒鸡,那辣味直冲天灵盖,是这山里人独有的豪情。
真实的莱芜农村生活并非只有安逸与田园牧歌,它同样面临着“空心化”的现实挑战,走在村道上,你会发现,村里鲜少见到嬉戏打闹的孩童,大多都是老人和妇女,年轻一代为了生计,大多选择了去城市打拼,留在村里的多是些“老弱病残”,这种离别与守望,是这片土地上最隐秘的痛楚,但近年来,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变化也在悄然发生,一些年轻人开始返乡创业,利用互联网把莱芜的茶叶、核桃、小米卖到了全国各地;也有人在自家院子里办起了农家乐,接待城市里来的游客。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屋的屋顶上,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边,这是莱芜农村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吃过晚饭,村里的广播会响起,老人们摇着蒲扇在巷子里散步,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欢笑,这种生活虽然平淡,甚至有些许落寞,但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就是济南莱芜农村的真实生活,它不完美,有留守的孤独,有发展的阵痛,但它依然充满了生命力,它是那片永远耕作不完的土地,是那碗永远喝不够的热汤,是每一个归乡人心中最柔软的牵挂,生活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感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