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艺术”离我很远,直到我决定拿起画笔,开始画妈妈。
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留住她的样子,但当我真正坐在画架前,面对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时,我才明白,画妈妈,本质上就是在记录真实生活。
以前看妈妈,总是匆匆一瞥,她总是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个在客厅收拾碎屑的声音,那个为了我考试分数皱眉的中年妇女,她的形象在我的记忆里是模糊的,是被琐碎家务和柴米油盐填满的。
但当我开始画画,我被迫慢了下来,我必须盯着她的脸看,看她额头上新添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刻痕;看她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那是操劳半生的痕迹;看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出的褶皱,那是温柔的最具体形状。
画妈妈,让我看到了生活最真实的肌理。
记得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沙发上,妈妈正在打盹,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我拿起画笔,试图捕捉这一刻的静谧,我画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画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画她嘴边微微流出的口水,起初我觉得这有些不雅,但后来我想,这才是真实的她,她不是电视里光鲜亮丽的母亲,她只是一个会在困倦时毫无防备、甚至有些笨拙的普通女人。
每一笔落下,都是在与时间对话,我在画布上涂抹的,不仅仅是她的五官,更是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平凡日子。
画妈妈的过程,也是我重新审视生活的过程,我开始留意她吃饭时咀嚼的节奏,留意她看电视时偶尔的叹息,留意她转身时那个略显蹒跚的背影,这些在快节奏生活中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在画笔下变得无比清晰且珍贵。
有人说,画画是为了逃避现实,但对于我来说,画妈妈是为了拥抱现实,它让我意识到,生活不是由宏大的叙事组成的,而是由这些无数个微小的、真实的瞬间堆砌而成的。
画架上已经挂满了不同时期、不同神态的妈妈,有的在做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笑,每一幅画,都是一段真实生活的切片。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画妈妈?我会说,因为我想在时间冲刷一切之前,用画笔为她留住这份真实的温暖,在那些画里,她永远年轻,永远生动,永远活在每一个被记录的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