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清晨,总是醒得比城市要早一些,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顺着蜿蜒的山路缭绕而上,小燕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没有闹钟,公鸡的打鸣和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就是最好的唤醒,这就是小燕的云南农村,没有滤镜下的岁月静好,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真实生活。
小燕今年三十出头,是这片大山里最常见的农妇形象,她的一天,是从生火开始的,灶台里塞满干柴,火苗“呼”地窜起来,映红了她略显粗糙的脸庞,她在锅里煮上自家种的苞谷饭,切几片腊肉,再炒上一盘地里刚摘的空心菜,对于在山里讨生活的人来说,一顿热乎乎的早饭,是开启一天劳作的底气。
吃过早饭,小燕背上竹篓,手里拿着镰刀,走向了后山的茶园或者田地,这才是真实生活最骨感的部分,在云南的很多农村,像小燕这样的女性,往往承担着家里大半的农活,不管是种茶、种烟,还是种各种时令蔬菜,每一滴汗水都掉在田埂上,渗进土里。
“这一季的茶,雨水足,长得好,就是采起来累人。”小燕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掐下嫩绿的芽尖,她的手指被山里的太阳晒得黝黑,指甲缝里偶尔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土,在田间地头,她不再是那个被丈夫宠着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汉子”,她会为了几毛钱的收购价跟商贩讨价还价,也会为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的学费精打细算。
中午的时候,小燕会在田埂边简单对付一口,她从竹篓里拿出干粮,喝几口保温杯里的水,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她偶尔会拿出手机,给在外地打工的丈夫拍张照片发过去:“家里都好,茶摘完了,放心吧。”其实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一季的茶叶卖得并不算太好,家里的开支依然紧巴巴的。
下午的时光,属于收拾和陪伴,小燕回到家,简单的午休后,便开始洗衣服、喂猪、打扫院子,在云南的农村,房子再新,院子也要扫得干干净净,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村庄染成了金色,村口的老树下聚集着聊天的邻居,小燕也会去凑个热闹,听听谁家生了娃,谁家盖了新房。
夜幕降临,大山重归寂静,小燕收拾好碗筷,坐在院子里乘凉,山里的风很凉,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她会给丈夫打个电话,听听孩子的声音,然后早早地睡下,因为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她还得去地里,还得去操持这一日三餐,还得为了这个家,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扎实地走下去。
这就是小燕,一个普通的云南农村妇女,她的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坚韧,在这片土地上,她像一株顽强的植物,在风雨中扎根,在烟火中生长,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真实而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