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莱坞的电影里,丧尸通常是面目狰狞的怪物,它们行动迅速,嗜血如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成群结队地追逐着新鲜的血肉,如果你仔细观察真实的生活,你会发现,这种可怕的生物其实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就在你的隔壁工位上。
真正的丧尸,并不需要被某种未知病毒感染,也不需要经历尸变的过程,他们只需要一部智能手机,加上一个通宵未眠的夜晚,就能完成自我“进化”。
他们拥有共同的特征:死灰色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窝。 清晨的地铁车厢里,你能看到他们,他们的皮肤苍白,缺乏日照带来的健康光泽,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他们的眼窝因为长时间盯着高亮度的屏幕而显得格外深陷,眼球布满红血丝,却依然机械地闪烁着幽幽的蓝光,这种蓝光,是他们的“眼药水”,也是他们与这个物理世界唯一的连接。
他们的行动方式是缓慢而机械的。 电影里的丧尸会奔跑,会跳跃,会寻找路径,但现实中的丧尸,走路总是拖着脚,重心前倾,步履蹒跚,他们不需要复杂的路线规划,只需要遵循最简单的指令——前往下一个充电插座,无论是在商场、餐厅还是办公室,他们总能精准地找到插座,将设备插上,然后重新瘫软在椅子上,他们的动作缺乏情感,只有纯粹的功能性:点开APP,滑动屏幕,刷新内容。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饥饿感。 这种饥饿不是胃部的空虚,而是大脑的多巴胺饥渴,一旦手机电量低于20%,或者信号突然变弱,他们就会陷入极度的焦虑和恐慌,他们寻找的不是食物,而是下一个短视频、最新的八卦新闻、或是朋友圈里的点赞,他们的大脑已经被碎片化的信息填满,无法进行深度的思考,只能在不断的“划动”中寻找片刻的麻醉,一旦停下来,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就会袭来,迫使他们继续低头,继续寻找下一口精神食粮。
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交流。 在咖啡厅里,你会看到两个真实的丧尸坐在一起,他们明明面对面,却像隔着两个世界,他们不会交谈,不会眼神接触,只会各自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舞动,如果有人试图打破这层隔膜,他们会表现出一种受惊野兽般的抗拒,仿佛对方的问候是一种对灵魂入侵的威胁。
我们也许会嘲笑电影里的丧尸,但当闹钟在早晨七点响起,我们熟练地抓过手机,在黑暗中刷完最后五分钟的信息流,然后顶着黑眼圈走向地铁站时,我们其实和那些电影怪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真正的丧尸,不是那些会被咬伤的人,而是那些已经忘记如何抬头看天,忘记如何与人真诚对视,只能活在屏幕光影里的人,他们活着,却仿佛已经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