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大人。
他不会像别人的父亲那样,在周末带我去游乐园,也不会在放学时站在校门口举着冰棍等着我,他的爱,像是一杯放凉的白开水,平淡、无味,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他的沉默和固执,让我感到一丝不耐烦。
我和父亲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小时候,我羡慕那些可以和父亲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同学;长大后,我忙着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打拼,他的关心,往往被我视为一种“打扰”。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手机在枕头边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我有些烦躁,按掉了电话,心里想着:这么晚了,除了催我穿秋裤,他还能有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手机又响了,我接通,听筒里传来父亲略带喘息的声音:“昨晚是不是加班了?累不累?家里暖气好像不太热,你自己多穿点。”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埋首于工作中。
直到那个周末,我难得抽空回了一趟老家,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炖肉香味扑鼻而来,父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肉。
“回来啦?快洗手,刚出锅的。”他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吃饭时,父亲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他似乎察觉到了我最近的疲惫,小心翼翼地问:“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我突然发现,父亲老了,他的背不再挺拔,手指关节粗大,那双曾经能把我举过头顶的大手,现在握着筷子都在微微颤抖。
“爸,我挺好的。”我低声说,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
饭后,父亲起身回屋,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布包走了出来,塞到我手里。
“这是啥?”我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