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任庄子村还在沉睡,这里的“沉睡”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厚重的、积蓄力量的宁静,没有城市的闹钟声,只有几声稀疏的鸡鸣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像是在唤醒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走进任庄子村,首先扑面而来的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泥土味,这不是城市里那种经过修饰的清新,而是混合了枯草、湿润的黄土和不知名野花的原始气息,村里的路大多是水泥路,但依然蜿蜒着,像大地的血管,通向每一户人家。
在这个村子里,生活是按“节气”和“太阳”的节奏走的。
上午八点,太阳完全爬上了树梢,村里的老人们便开始了一天的“重头戏”——侍弄土地,在任庄子村,土地依然是生存的根本,你看那几位老汉,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锄头,弯着腰在田垄间穿梭,他们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迟缓,但每一锄下去都显得格外扎实,他们聊天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今年的雨水好不好,庄稼的长势如何,谁家的猪又下了崽,这种对话没有利益交换,没有弯弯绕绕,纯粹是土地与人的对话,是生存最原本的张力。
中午时分,日头正毒,村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几台收割机停在路边,冒着微微的热气,这便是任庄子村真实的另一面——年轻人的缺席,虽然村里通了网,智能手机也普及了,但真正愿意留在村里种地、守着老屋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们大多像候鸟一样,在城市和村庄之间往返,他们的身影只在春节时才会短暂出现,给这个村庄带来一阵喧闹的烟火气。
午后,是村里最惬意的时光,吃过午饭,老人们搬着小板凳,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或者自家院子里,树荫下,摇着蒲扇,喝着大茶缸里的浓茶,谈论着村里的家长里短,也会有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嬉笑打闹着跑过,带起一阵尘土,又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这种闲适,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显得尤为奢侈,它让人明白,生活不仅仅是生存,更是一种心态的沉淀。
傍晚,是任庄子村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刻,夕阳的余晖洒在红砖红瓦的屋顶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开始升起袅袅炊烟,那是柴火燃烧的味道,是做饭时锅碗瓢盆碰撞的交响乐,饭桌上,是自家地里种的黄瓜、西红柿,或者刚从河里摸上来的小鱼,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饭桌上没有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