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鸟鸣声就已经清脆地叫醒了整座大山。
我是这座深山里的一名普通宝妈,当城市的苏醒还在沉睡时,我已经在柴火灶前生起了火,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噼啪作响,锅里的稀饭开始翻滚,散发出淡淡的米香,这是大山里特有的味道,也是我一天生活的开始。
推开木门,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前的小菜园里,青菜还挂着露珠,我蹲下身,熟练地摘着菜,心里想着:今天要给孩子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节奏慢得像流淌的溪水,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没有商场琳琅满目的诱惑,甚至没有稳定的网络信号,我的世界,被这两座大山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是那个刚满三岁的孩子。
孩子是这里唯一的“光”,每当看到他穿着不合身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喊“妈妈”的时候,我心里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他会指着一朵野花说这是“妈妈花”,会指着树上的鸟说那是“爸爸”(虽然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孩子的天真,治愈了深山的孤寂。
但也确实难,最难的不是体力活,而是心里的那份落寞。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大山迅速被黑暗吞噬,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丈夫在远方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夜深人静时,听着窗外的风声,偶尔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想给孩子更好的教育,想让他看看山外面的世界,可现实是,我只能守着这方寸之地,教他认字,教他唱儿歌。
白天,我忙着喂猪、喂鸡、做家务,还要在田埂上种点庄稼贴补家用,有时候累得直不起腰,就坐在田埂上发呆,看着连绵起伏的群山,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困在这里,孩子会不会像这山里的石头一样,被风化,被遗忘?
但每当孩子放学回来,把捡来的野果塞进我手里,笑得没心没肺地说:“妈妈,你辛苦了。”我就会告诉自己:别怕。
深山虽然阻隔了距离,却挡不住母爱的流淌,我是一棵扎根在深山里的树,虽然平凡,虽然渺小,但我努力地舒展枝叶,只为了给孩子撑起一片阴凉。
这就是我的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但我爱这里,爱这大山赋予我的坚韧,更爱这大山里,孩子给我带来的每一份微小而确定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