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将我从睡梦中拽出,意识却先一步沉入了一片熟悉的嘈杂之中。
没有城市早高峰的拥堵,没有职场邮件的轰炸,只有那个夏天特有的、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蝉鸣,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斑驳的课桌和贴在墙上的倒计时,那一刻,我知道,我又一次梦回高中了。
这里的空气里似乎永远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页混合的味道,还有那种因为早起而特有的困倦感,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桌面上,把那张做了一半的理综卷子照得发亮。
耳边是数学老师那永远听不厌的板书敲击声,伴随着那个熟悉的口头禅:“这道题我再讲最后一遍,”讲台下的我们,一半人在奋笔疾书,一半人在假装低头思考,实际上是在数着头顶旋转的风扇叶片,数着它一圈圈转走我们的青春,那种真实感是如此具体,具体到你能感受到试卷被手指摩擦出的细微声响,感受到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时微微的粘腻。
梦里的食堂总是拥挤不堪,下课铃一响,那种名为“饥饿”的洪流便将所有人冲向那个充满了油烟味的地方,我们端着不锈钢餐盘,在人群中穿梭,为了抢到最后一个鸡腿而拼尽全力,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食堂阿姨手抖多给的一勺肉,或者晚自习前和死党躲在楼梯间分食的一根烤肠,都能成为整个下午的动力。
课间操的广播音乐准时响起,我们在操场上拉伸、奔跑,那时候的我们,身体素质似乎永远用不完,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却依然能在跑完八百米后,站在终点处大口喘气,然后相视一笑,指着对方跑得像鸭子一样的姿势大笑,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声,在梦里的空气中震耳欲聋。
我甚至看到了那个坐在后排的男生,正侧着头,借着窗帘的阴影偷偷看着前方的女生,那是少年时期最隐秘的心事,没有现在的权衡利弊,只有纯粹的悸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的课桌上,也落在了我的心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们总想梦回高中,不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多富有或多成功,而是因为那时的我们,对未来有着最天真的憧憬,对生活有着最滚烫的热情。
我们在题海里挣扎,在考试的压力下崩溃,为了一个排名焦虑得整夜失眠,但第二天醒来,依然能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笔,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全力以赴的纯粹,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早已遗失的奢侈品。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了梦境。
我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没有了蝉鸣,也没有了熟悉的粉笔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工作的待办事项,周围是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
梦醒了,但这短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