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还没叫全,我就醒了。
47岁,在城里人眼里,或许刚过而立之年,正是事业上升的黄金期;但在我这个农村人眼里,这却是一道分水岭,身体在提醒我,下半场已经开始了。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我清醒了不少,看着院子里那几亩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庄稼,我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47岁的真实生活:沉默、疲惫,却又充满不得不扛起的责任。
不敢病,是最大的恐惧
年轻时,在农村,病是奢侈的,但到了47岁,病不再是奢侈,而是对家庭的致命打击。
前两天去镇上卫生院拿药,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皱着眉说:“老哥,这指标有点高,要注意休息,少干重活。”我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沉甸甸的,我能休息吗?不能。
我上有80岁的老父亲,常年吃药;下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儿子,学费和生活费像两座大山压在肩上,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倒了,这个家就散了,所以我连感冒都不敢声张,怕请假扣工钱,怕耽误家里的事,身体哪里疼,我就揉一揉,贴个膏药,继续下地。
不敢停,是生活的常态
47岁的男人,像是一台高速运转却不敢停歇的机器。
在这个年纪,我正处于“夹心层”,我在城市里打零工,有时候在工地上搬砖,有时候在建筑队做小工,每天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城乡结合部,风吹日晒,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卸下满身的疲惫,就要面对琐碎的农活,种地、喂猪、做饭、洗衣服……一天的时间像被切成了一块块碎片,塞得满满当当。
晚上躺在炕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儿子的微信:“爸,生活费够吗?”那一刻,我揉着酸痛的腰,回了一个字:“够。”然后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只有无尽的酸楚,不敢停,因为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这一大家子人等着我的饭碗。
不敢倒下,是男人的倔强
村里也有同龄人,有的早早地干不动了,回老家躺平;有的因为意外离开了,每当看到这些,我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劲头:我不能倒下。
这种倔强,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源于一种本能,我看着妻子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着儿子放假回家时懂事的样子,我知道,我是这个家的天。
47岁,我学会了把情绪调成静音模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遇到挫折就抱怨,遇到委屈就发火,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化作了干活时的力气,我学会了在父母面前装作坚强,在孩子面前装作无所不能。
写在最后
47岁的农村生活,没有诗和远方,只有眼前的苟且和家里的柴米油盐。
我不再谈论什么梦想,也不再去羡慕别人的豪车洋房,我只想把这一亩三分地种好,把这一大家子照顾好,虽然累,虽然苦,但只要想到肩上的担子,我就知道,必须咬牙走下去。
这就是47岁,一个普通农村男人的真实写照:不敢病,不敢停,更不敢倒下,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