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xwhb

桨声里的半生,一位渡娘的真实生活

xwhb 2026-09-06 22:31:27 8
桨声里的半生,一位渡娘的真实生活摘要: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渡娘的形象往往是诗意的,她们穿着蓝布衣裳,站在船头,身后是如黛的青山和碧绿的江水,仿佛是这幅山水画中唯一的点睛之笔,游客们举起相机,捕捉她们微笑的瞬间,赞叹着那...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渡娘的形象往往是诗意的,她们穿着蓝布衣裳,站在船头,身后是如黛的青山和碧绿的江水,仿佛是这幅山水画中唯一的点睛之笔,游客们举起相机,捕捉她们微笑的瞬间,赞叹着那份岁月静好。

镜头之外,渡娘的真实生活,却少了几分风花雪月,多了几分与水搏斗的粗粝与坚韧。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江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去,渡娘便已起床,她的生活没有闹钟,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节奏,洗漱完毕,她将那艘有些年头的木船推向水面,熟练地撑开竹篙,这一撑,往往就是一整天。

所谓的“真实生活”,首先体现在身体的损耗上,那双划过无数次的桨,早已被磨得光滑发亮,渡娘的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中而微微变形,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无论是盛夏的烈日暴晒,还是深冬的江风刺骨,她都必须穿着长裤长褂,因为一旦沾水,那种湿冷会钻进骨头里,那是难以言喻的痛楚。

渡娘的日常,是枯燥而重复的,送完去镇上赶集的老人,接着送背着书包的孩子;接完下班的工人,再送归家的村民,她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交流,只需在船头稳稳站定,随着水波起伏,有时候一天要往返几十次,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她就靠在船舱边歇一歇,抽一袋廉价烟,看着江面发会儿呆。

她的眼睛里,装着这方圆几里的悲欢离合,她见过年轻情侣的甜蜜离别,也见过中年丧偶的痛哭流涕;她送过急重症病人去往对岸的医院,也送过远嫁的女儿回娘家,她是这条河上的摆渡人,也是时间的记录者,但渡娘自己却说,她什么都没记住,她只记得哪块石头暗礁多,哪段水流急。

除了生计的压力,渡娘的心里往往还压着沉甸甸的责任,很多渡娘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年轻时为了生计守着渡口,年纪大了,为了照顾孙子孙女,依然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桨,她们是渡娘,也是母亲、是祖母、是妻子,在船上,她是掌控方向的舵手;在岸上,她是操持家务的能手,她的真实生活,就是在船与岸之间来回奔波,用那并不宽厚的肩膀,撑起了一家人的天。

随着桥梁的修通,过河的人越来越少,渡船的作用似乎在淡化,但渡娘依然在,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习惯,一种与这条河流血脉相连的羁绊。

傍晚时分,夕阳将江面染成金色,渡娘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她收起竹篙,将船缓缓靠岸,那吱呀吱呀的桨声渐渐停歇,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或许还要去厨房忙活晚饭。

这就是渡娘的真实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只有粗糙手掌磨出的老茧,她在桨声里度过了半生,把孤独的日子过成了平静的河,默默流淌,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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