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灯有些刺眼,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穿过昏黄的路灯,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捅进去。
那天真的很糟糕,被老板当众驳回的方案像块石头压在胸口,通勤路上还遭遇了暴雨,浑身湿透,回到家,我踢掉了鞋子,连灯都没开,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被抽干了一样。
门刚开一条缝,我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爪子挠门声,紧接着是那个熟悉的、甚至有点亢奋的“汪汪”声。
阿布——这只两岁的金毛,正把整个身体挂在门把手上,尾巴摇得像个电动马达,它总是这样,无论我回来多晚,无论我身上带着多少疲惫,它迎接我的永远只有纯粹的快乐。
“阿布,去一边,让我静静。”我声音沙哑,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它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并没有离开,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用那种湿漉漉、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我,它没有叫,只是轻轻地把下巴搭在我的腿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一台正在运转的小马达。
那一刻,我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就崩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它的鼻子上,它没有躲,反而伸出舌头,笨拙地舔去了我眼角的泪水,它不懂什么是职场焦虑,也不懂什么是社交压力,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它只知道:主人回来了,主人很痛,那我抱抱就好。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它的臭袜子求我陪玩,也没有像小丑一样表演杂技,它只是静静地趴在我脚边,用那种笨拙却厚重的体温,填补了我心里的那个大洞。
这就是真实生活里的宠物故事,它们往往不发生在阳光明媚的公园里,也不发生在精修的照片里,而是发生在这些狼狈不堪的深夜里。
真实的它们,会掉毛,会乱咬沙发,会半夜叫醒你上厕所,甚至会因为抢了一块肉而吵架,但它们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论你贫穷富有、无论你成功失败、无论你此刻是光鲜亮丽还是狼狈不堪,都会毫无保留地爱着你的人。
阿布依然会在门口等我,依然会把屁股对着我的脸让我给它挠痒,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粗糙、笨拙,却充满了最原始、最治愈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