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家庭往往被简单地贴上“严父慈母”的标签,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制定规则的人,通常沉默寡言,表情严肃;母亲则是家庭的粘合剂,负责照顾生活起居,说话轻声细语,当我们真正步入中年,回望那个曾经让我们既敬畏又依恋的家时,才会发现,“严父慈母”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是父母为了爱而做出的不同选择,以及那一地鸡毛却又温情脉脉的真实生活。
父亲的爱,往往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很少夸奖我,考了九十分,他会皱着眉头问那十分去哪了;摔了一跤,他不会第一时间抱起我,而是站在一旁冷冷地说:“拍拍土,自己站起来。”那时候,我觉得他不够爱我,甚至有些冷酷无情,但随着年岁渐长,我逐渐读懂了他沉默背后的焦虑与责任,在那个物质并不丰裕的年代,父亲深知,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他的严厉,其实是一种笨拙的“严父”表达方式,他不敢说太多软话,生怕我因此滋生骄傲;他必须时刻保持威严,才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中撑起一片天,他的爱藏在那一碗深夜加的荷包蛋里,藏在修不好东西时默默的叹息里,藏在每一个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而独自扛下的重担里。
与父亲的冷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母亲的“慈”与“唠叨”,如果说父亲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母亲就是那绕指柔,当父亲因为我的错误而大发雷霆时,母亲总是那个第一时间冲出来“灭火”的人,她会一边数落父亲“对孩子凶什么”,一边偷偷塞给我一颗糖,或者在我不注意时,把好吃的菜往我碗里夹,母亲的唠叨是真实的,也是琐碎的,从“天冷加衣”到“早点睡觉”,这些话她能重复上一万遍,但正是这些看似烦人的唠叨,构成了生活最温暖的底色,她用她的敏感和细腻,化解了父亲制造的冰冷气氛,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填补了父亲留下的情感空白。
“严父慈母”的真实生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一场默契的配合,他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父亲的严厉给了我们规矩和骨气,让我们在面对困难时不轻言放弃;母亲的慈爱给了我们安慰和包容,让我们在跌倒后有地方疗伤。
我也为人父母,才终于明白,哪有什么天生的“严父”或“慈母”,这不过是因为父亲选择了用责任来爱,母亲选择了用温柔来爱,他们用截然不同的方式,编织着同一个关于家的梦,这种爱,不张扬,不华丽,却真实地支撑起了我们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