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很多人眼里,当“小徒弟”似乎是一件很酷的事，要么是跟着隐居深山的扫地僧学得绝世武功，要么是跟着国宝级大师修修补补，听着古琴声，闻着檀香味，仿佛每天都在艺术的云端漫步，当我真正褪去... 在很多人眼里,当“小徒弟”似乎是一件很酷的事，要么是跟着隐居深山的扫地僧学得绝世武功，要么是跟着国宝级大师修修补补，听着古琴声，闻着檀香味，仿佛每天都在艺术的云端漫步。
当我真正褪去那层“拜师学艺”的光环，走进工作室，才发现小徒弟的真实生活，其实是由无数个不起眼的琐碎瞬间拼凑而成的。
清晨五点的闹钟，是比绝招更先响起的号角。
所谓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现实里往往体现得非常具体，当城市还在沉睡，我必须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一样，第一时间起床洗漱，师父比我还起得早，他已经坐在案台前，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浓茶，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些等待修复的物件。
我的任务不是去“悟道”，而是去“磨墨”、“洗笔”和“准备材料”，在师父挥毫泼墨之前，我得把那一池墨汁磨得浓淡适宜，得把那些毛笔收拾得整整齐齐，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最考验耐心，一旦墨汁溅到了案台上，哪怕只是一滴，等待我的可能就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或者是一个让我去角落里反省的背影。
被忽视的“杂务”，是成长的必修课。
在旁人看来,大师的一笔一划都价值连城，而我只能在一旁递个纸巾、倒杯水，但实际上，小徒弟的真实生活里充满了“杂务”。
我们要负责清理工具,那是比画画还细致的活儿；我们要搬运沉重的画框，练就一身臂力；我们还要负责烧水煮茶，照顾师父的起居，看着师父专注地完成一幅大作，周围的人都在赞叹，我却得站在旁边，手里提着废纸篓，随时准备接住他扔下的废弃宣纸。
这种“隐形”的感觉并不好受，它让我明白，艺术从来不是空中楼阁，它需要脚踏实地的底座，没有那些枯燥的杂务，就没有后来流畅的创作。
“接不住”的挫败感，是常态。
师父很少夸人,他总是板着脸，眼神严厉，我常常觉得自己笨得像块石头，想递剪刀，手却伸偏了；想递砚台，却碰翻了水杯，这时候，空气中会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个暴脾气的师父发作。
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小徒弟的真实生活，就是在无数次“做错事”和“被纠正”中度过，每一次被骂，心里都会委屈想哭，但擦干眼泪后，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练，因为我知道，只有接得住师父扔过来的工具，才配得上谈论“传承”二字。
深夜的孤独，是自我对话的时刻。
等到夜深人静,师父终于收拾东西回房休息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属于自己的时间，这时候，没人再指使我干活，我可以拿起笔，模仿师父的笔触，在废纸上画上一两个线条。
那一刻,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我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虽然累，虽然经常被骂，虽然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但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我的手稳了，心静了，对那门手艺的理解也深了一层。
这就是小徒弟的真实生活，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甚至充满了汗水和泥土味，但正是这些琐碎的磨砺，让我明白：所有的登台亮相，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默默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