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樊笼,心生疲惫,于是便有了回归土地的念头,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乡间,我租了一块不大的地,决定在这里记录下真实的农村菜园生活。
这并非是什么诗情画意的田园牧歌,而是一场关于泥土、汗水与收获的笨拙修行。
翻土:与大地的一次深谈
种菜的第一步,是翻土,初春的泥土还带着些许凉意,甚至有些坚硬,握着锄头,一下一下地挥下去,腰背很快就开始酸痛,但当你翻开那层板结的土层,看到黑黝黝、湿润的泥土裸露出来时,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那些被翻上来的蚯蚓、树根,是土地苏醒的信号,撒上有机肥,把土细细耙平,就像是在给大地铺上一层温床,等待着生命的降临。
生长:等待也是一种修行
种子撒下去,便是漫长的等待,在真正的嫩芽钻出地面之前,我每天都要去菜园看上好几遍,这种期待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
记得种黄瓜的时候,那两片子叶怯生生地探出头,紧接着是卷须,再后来是细长的藤蔓,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晃,心里便生出一种莫名的欢喜,农村菜园的生活是琐碎的,浇水、搭架、掐尖,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垄沟被翠绿的叶片填满,那种成就感不亚于完成一项巨大的工程。
劳作:汗水是丰收的注脚
种菜不是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劳作,夏天最热的时候,是菜园里最忙碌的时候,杂草长得比菜还快,必须时刻拔除,否则就会争夺养分。
在田间劳作时,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脚下的泥土粘在鞋底,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有时候会遇到虫害,看着心爱的菜叶被啃食,只能笨手笨脚地去捉虫,或者喷洒农药,这一刻,你会深刻体会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义,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皮肤被烈日晒脱皮的刺痛,是腰酸背痛的直不起身。
收获:最真实的快乐
所有的辛苦在收获的那一刻都会烟消云散。
当第一颗西红柿红透了,当第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摘下来,当豆角爬满了架子,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我不喜欢去超市买那些光鲜亮丽却毫无味道的蔬菜,更喜欢在菜园里现摘现吃。
刚摘下来的黄瓜,咬上一口,“咔嚓”一声,清脆甘甜,带着泥土的芬芳;摘几个小番茄,洗净直接入口,酸甜多汁,那是大自然最原本的味道,把收获的蔬菜拿回家,简单洗洗,清炒或凉拌,那份鲜美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
记录这段农村菜园生活,我并没有学会如何成为一位真正的种田高手,但我学会了与土地相处的方式,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我能看清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付出与回报是成正比的,只要你肯弯腰,土地就不会辜负你。
这便是我的菜园生活,真实、粗糙,却充满了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