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崇尚“逆袭”和“英雄主义”的时代,我们总是习惯于仰望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却鲜少低头看看脚下的路,绝大多数人的生命底色,都是平庸的,这种平庸不是堕落,而是一种缓慢的、如流水般的常态。
我想记录的,就是这种被时间熨平了褶皱的日常。
早晨:在拥挤中丢失自我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像一把钝刀,割开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我不情愿地睁开眼,感觉身体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废纸,需要花费几分钟才能重新展开。
洗漱、刷牙、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略显呆滞的人,随便套上一件衬衫,走出家门,迎接我的是城市特有的嘈杂,地铁里弥漫着各种早餐的味道、廉价香水味和清晨特有的困倦气息,我被裹挟在人潮中,双脚机械地交替迈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还没更新的新闻。
这一刻,我是庞大的城市机器里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我的焦虑来自于迟到,我的动力来自于打卡机上的那个数字,我们在拥挤中互相挤压,彼此的脸贴着脸,却谁也顾不上谁,这种拥挤感,是平庸生活最真实的注脚。
白天:在格子间里虚度光阴
办公室的白光刺眼,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我的一天,往往是从两杯冰美式开始的,上午的工作通常是琐碎的:回复几十条微信,修改一个并不完美的PPT,或者在会议上唯唯诺诺地点头,附和着老板并不高明的观点,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看着进度条一点点走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午餐时间,是唯一能让人从紧绷中短暂抽离的时刻,我和同事在楼下便利店买一份盖浇饭,一边看短视频一边狼吞虎咽,我们谈论着房价、股票和隔壁公司的八卦,这些话题琐碎而俗气,却构成了我们社交的全部,我们努力表现得合群,努力融入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节奏里。
下午三点,是精神最萎靡的时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上,尘埃在光束中飞舞,我甚至开始怀念那些不用工作的日子,但又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焦虑,这种“想做点什么”与“什么都不想做”的拉扯,就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精神内耗。
傍晚:在烟火气中寻找安宁
下班后的地铁依然拥挤,但那种紧绷感稍微松弛了一些,回到家里,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仿佛把外面的世界关在了门外。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或者一盒酸奶,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时间,有时候会去楼下菜市场转一圈,看着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蔬菜和活蹦乱跳的鱼虾,心里会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晚上十点,厨房里传来油烟机轰鸣的声音,妈妈在炒菜,那是家的味道,或者是自己煮一碗简单的面条,加个荷包蛋,吃完饭,习惯性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短视频里的世界光怪陆离,笑点密集,但我常常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只觉得疲惫。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事,最后归于一片寂静,这种寂静并不空旷,而是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周末:在无所事事中消耗
周末往往是平庸生活的重灾区,没有了闹钟,却起得更晚,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但我依然不想动弹。
宅在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看剧、发呆,这种自由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快乐,而是一种深度的空虚,我们渴望逃离平庸,最后却发现自己正深陷在平庸的舒适区里,偶尔想出门走走,去公园,去商场,却发现周围的人依然都在重复着我们的轨迹。
这就是我的生活,也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只有柴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