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没响,但我被窗外的鸡鸣犬吠唤醒了。
这就是农村的早晨,没有都市里那种被闹钟按断的焦虑,只有大自然准时奏响的序曲,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肺腑仿佛都被洗刷了一遍。
洗漱完毕,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没有外卖,没有复杂的料理,就是最简单的稀饭和自家腌制的咸菜,我就着清晨的凉风,几口扒拉下肚,胃里顿时暖和起来,吃完饭,简单收拾一下,我扛着锄头,跟着父亲走向了那几亩责任田。
今天的任务是给地里的红薯苗除草和浇水,农村的活计,看似简单,实则累人,蹲在地上,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杂草,必须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拔,太阳慢慢升高,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脚下的土地是硬的,手上的泥土是脏的,但这却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中午时分,我们在田埂的大树下歇息,父亲拿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我也坐在一旁,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脚下生长的庄稼,这时候,没有手机信号的焦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牛羊的叫声,邻居大爷路过,热情地递来一壶水,大家聊聊今年的收成,聊聊谁家娶了媳妇,日子过得慢而充实。
下午的日头稍微没那么毒了,我们加快了干活的速度,看着原本杂乱的草丛变得清爽,露出整齐的绿苗,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不是来自KPI的达成,而是来自对土地的尊重和付出后的回报。
等到天边泛起晚霞,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农村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快,还没等完全放松下来,太阳就落山了,晚饭是自家种的青菜、土鸡炖蘑菇,再配上母亲酿的米酒,柴火灶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是家里最温暖的背景音。
吃过晚饭,没有应酬,没有娱乐,我和父亲在院子里乘凉,这时候,夜幕降临,繁星点点,虫鸣声此起彼伏,看着满天繁星,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这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日复一日的劳作,但正是这些看似平淡的瞬间,构成了农村真实生活最动人的底色,时间是被拉长的,心是被填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