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宋代,人们往往联想到的是“重文轻武”的朝代,或是风雅精致的宋词,除了文化上的高度繁荣,宋代也是一个商业极度发达、市民阶层活跃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女性不再仅仅是深闺中的附庸,她们大量投身于商业、手工业和服务业,活跃在市井的各个角落。
既然活跃在“职场”,自然就有相应的称呼,宋代职场女性的称呼体系丰富且微妙,不仅体现了当时的性别观念,更折射出她们在经济社会中独特的地位。
通用尊称:“娘子”
在唐代,“娘子”多指已婚妇女或贵妇,然而到了宋代,随着商业的繁荣,“娘子”一词的适用范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成为当时对年轻女性最通用的尊称,类似于现代的“小姐”或“女士”。
在宋代话本小说和笔记中,我们常看到街头商贩对客人的招呼,或是邻里之间的互称,经常会用到“娘子”,此时的“娘子”,不再严格受限于婚姻状况,更多时候是对一位职业女性的礼貌称呼,无论是在茶坊酒肆,还是绢铺米行,只要是一位端庄得体的女性从业者,路人往往都会尊称她为“娘子”,这既是对女性职业身份的认可,也是一种社会文明的体现。
行业称谓:“姐儿”与“妈妈”
宋代女性参与职业分工极细,因此针对不同行业和职位,也有特定的称呼。
- “姐儿”: 这个称呼多见于青楼、瓦舍勾栏以及手工业作坊,在宋代,手工业女性(如织女、绣娘)常被称作“姐儿”,这既包含了对女性劳动者的尊称,也带有一种行业内的亲切感,而在娱乐服务业中,“姐儿”则是对艺伎或从业女性的俗称,虽然略带市井气,但也反映了她们在特定领域的活跃度。
- “妈妈”: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职场称呼,多用于指代女性管理者或资历极深的长者,在宋代发达的旅店业(酒肆)和纺织业中,很多客栈的老板娘、作坊的主管被称为“店妈妈”或“织造妈妈”,这里的“妈妈”并非对母亲的称呼,而是“母亲”引申出的权威象征,代表着经验、资历和行业地位。
权威象征:“押字”
在宋代职场女性中,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称呼方式,那就是“押字”。
宋代女性经济地位提升,参与经营的程度加深,因此许多女性在签署商业契约、借贷文书时,需要留下自己的名字(即“押字”),当一位女性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她就拥有了独立的“姓名权”,在商业交往中,人们不再只通过夫家来认识她,而是直接称呼其名或通过其押字来确认其身份,这种通过“押字”确立的称呼,是宋代职场女性独立人格的直接体现。
从街头巷尾的“娘子”,到行业里的“姐儿”与“妈妈”,再到契约上的“押字”,宋代职场女性的称呼变迁,记录了一个时代女性从家庭走向社会、从附属走向独立的足迹,这些称呼背后,是宋代女性在商业浪潮中打拼出的尊严与实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