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CBD写字楼的灯光像是一片沉默的海洋,只有宏远律师事务所的顶层还亮着一盏孤灯。
林婉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页尽职调查报告打印出来,作为一名专注于商事并购领域的女律师,她习惯了这种节奏,在大多数人沉入梦乡的时候,她正穿着那双为了体面而不得不忍受磨脚的高跟鞋,在法律条文的荆棘丛中开辟道路。
今天这份报告并没有得到预期的赞赏。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合伙人王总把那份报告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林婉,这个并购案的标的额高达五亿,涉及复杂的股权架构和海外税务问题,你真的觉得,凭你的经验,能搞定这些?”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几个男同事——包括年轻的王浩,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那种目光林婉太熟悉了,它混合着“好女孩不该这么拼”的默认,以及“让她去处理琐事就好”的潜意识。
“王总,”林婉没有退缩,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冷静而清晰,“尽职调查的结论是客观的,但我刚才在补充材料里发现了一个关于目标公司关联交易的隐匿风险点,这个风险如果不处理,可能会让公司损失上千万,这是我的分析报告,请过目。”
王总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纸,那是深夜里林婉查阅了五十份境外文件才梳理出的逻辑链条。
“”林婉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王浩,“我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条款漏洞,如果王浩律师负责接下来的谈判,我想和他一起核对一下细节。”
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点名男性同事,但这并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有能力带领团队,也有能力赢得尊重。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林婉职业生涯中最艰难也最充实的时刻,她白天在律所和法院之间奔波,晚上回到办公室继续复盘,高跟鞋磨破了脚跟,她便贴上创可贴继续走;咖啡喝多了导致心悸,她便靠在窗边深呼吸。
她不再把那些刻板印象放在心上,她明白,在律政圈,性别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尺,但“专业”是唯一的通行证。
谈判桌上的决战时刻来临了,对方律师试图在最后关头利用复杂的法律术语设套,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剑拔弩张,王总有些犹豫,想要妥协。
“等一下。”林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角,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笔记,翻开到关键的一页,“根据《公司法》第XX条以及我们在尽职调查中发现的新证据,对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在商业逻辑上也是损人不利己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玑,逻辑严密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防线,对方律师的攻势瞬间瓦解,最后只能无奈地接受林婉提出的方案。
走出大楼时,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王浩追了出来,递给她一瓶水:“林姐,刚才你太帅了,那个条款,连我都没想到能往那个方向解释。”
林婉接过水,看着城市苏醒的景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微笑。
“帅不帅不重要,”她轻轻按了按脚后跟,感受着高跟鞋带来的痛楚,却觉得那是力量的象征,“重要的是,我们赢了。”
在这个充满挑战的职场里,女性律师不需要成为完美的“女超人”,但她们需要拥有穿上战袍的勇气,那双高跟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