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和这四个人一起,走过彩云之南的每一条路,我或许永远无法理解“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最具体的模样。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我们四个人——阿杰、小雅、大伟和我,在这个被钢筋水泥包裹的城市里憋坏了,没有理由,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是聚在一起喝了一次酒,谁说了一句“去云南吧”,一场蓄谋已久的逃离便开始了。
昆明:花是自由的,风是温柔的
飞机降落在长水机场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燥热,反而有一股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我们拖着行李箱走在街头,仿佛刚从一部老旧的胶片电影里走出来。
在昆明的那两天,我们像是丢了魂的野孩子,我们在斗南花市买花,几十块钱就能装满一整个后备箱,阿杰提着一大束向日葵,笑得像个傻子;小雅则把头埋进一束束洋桔梗里,贪婪地嗅着花香,我们大口吃着过桥米线,看着汤面上滚烫的油花,觉得这就是人间至味,那时候我们说,要把昆明当作家,不用赶时间,只负责虚度。
大理:洱海边,我们是风的孩子
从昆明到大理,路途并不遥远,但心境却截然不同,我们租了一辆敞篷吉普车,沿着环海西路一路向西。
那天风很大,大到必须把车窗关上,大到把小雅精心打理的长发吹成了鸡窝,但没人去管,大伟开着车,放着一首老歌,我们四个人就那样看着窗外,左边是苍山,右边是洱海,蓝得像是要把人的眼睛刺穿。
我们在S湾停下,车停了,心也停了,我们坐在草地上,毫无形象地瘫着,手里拿着青稞饼和梅子酒,阿杰突然开始弹吉他,唱起了跑调的歌,大伟在旁边跟着吼,我和小雅笑得直不起腰,那一刻,没有KPI,没有房贷,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有四个人,一壶酒,一片海,我们谈论着未来的迷茫,也谈论着此刻的庆幸,云南的风吹散了所有的焦虑,只留下我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丽江:古城夜色,假装我们在流浪
丽江的夜晚是属于酒吧和故事的,我们并没有去那些喧闹得震耳欲聋的网红酒吧,而是钻进了一条深巷里的小酒馆。
木质的地板,昏黄的灯光,吉他手低沉的嗓音,我们点了几杯特调,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阿杰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说出了平时绝不敢说的真心话;小雅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这首歌,大伟一直默默地看着我们,最后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真好。”
在丽江的古城里迷路是一种浪漫,我们在四方街的转角处买了一个手工银镯子,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像是把这段时光锁在了腕间,我们四个人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看着万家灯火,那一刻,我们真的以为自己是流浪的诗人,可以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香格里拉: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最后一站,我们去了香格里拉,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冽。
普达措国家公园的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们站在属都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那种神圣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大伟说:“等我们老了,一定要再来这里。”小雅说:“那时候,我们要一起变老。”
在松赞林寺,我们转经筒,听僧人诵经,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我们四个人并肩站在高处,看着云卷云舒,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渺小得微不足道。
尾声:再见,云南
回程的飞机上,大家都睡着了,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云层,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这次旅行结束了,我们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去面对那些琐碎和压力,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因为在那片土地上,我们四个人共同经历过的风、花、雪、月,已经融进了我们的骨血里。
云南,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