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节奏的城市里奔波久了,我常常会忽略那些默默支撑着我的人,妈妈就是这样,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把辛苦留给自己,趁着工作告一段落,我决定带妈妈去一趟云南,去那个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地方,让她放松紧皱的眉头,也让我有机会重新读懂她。
抵达昆明时,阳光正好,妈妈裹着厚厚的冬装,一下飞机就被这里的暖阳包裹住了,她眯着眼,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去接阳光,笑着说:“这里的风是软的,人都不想走了。”
我们一路向西,去了大理,在洱海边,我租了一辆小电驴,载着妈妈慢慢骑行,微风拂过脸颊,带走了旅途的疲惫,妈妈指着远处的苍山和近处的洱海,问我:“这水真蓝啊,像不像你小时候画过的画?”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记忆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妈妈,其实也有怀旧和柔软的一面,她总是笑着问我累不累,却很少说自己的腿酸不酸。
在丽江古城的石板路上,我们手牵着手漫步,那些斑驳的木门和流淌的小溪,仿佛让时间都慢了下来,妈妈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站在四方街的台阶上,让我给她拍照,她站在镜头前,摆出了我小时候最爱的那个“剪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灿烂、眼角带着细纹的女人,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原来,她也曾是爱美、爱笑的少女,为了家庭,她把那个少女藏了起来,藏进了岁月的尘埃里。
去玉龙雪山的那天,空气有些稀薄,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兴致很高,坐上索道,随着海拔升高,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变成了银装素裹,到了蓝月谷,那如蓝宝石般的湖水映照着雪山,美得惊心动魄,妈妈站在湖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这辈子能和你一起来一次云南,真好。”我握紧了她的手,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却依然温暖有力,这双手,曾为我洗过无数件衣服,做过无数顿饭菜,也曾在我生病时彻夜未眠。
旅行结束回到家,妈妈似乎变年轻了一些,她把在云南买的小玩意儿摆了一桌子,逢人便讲我们在大理骑车的经历,讲她在丽江吃过的鲜花饼,她说:“以后啊,要是你忙,我们就自己去,不用总麻烦你请假。”
看着她忙碌又开心的背影,我明白,旅行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看风景,更在于陪伴,云南的风花雪月固然美,但最美的风景,是身边这位白发渐生的母亲。
趁着阳光正好,趁着微风不噪,趁着她还能走动,多带她去看看这个世界吧,因为,岁月从不败美人,但时光会染白她的发,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时光里,用爱填满她的每一个瞬间。
